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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摩小說 > 等了五年的竹馬他結婚了[娛樂圈] > 第1章

第1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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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杉磯直飛港城的航班,20多個小時,目前航程已經過半。

薑涵半靠在頭等艙的座椅上,拿著平板電腦刷熱搜,“第40屆金像獎”“金像獎最佳男主角提名”等數個關於金像獎的詞條掛在熱搜榜單上。

點進最佳男主角提名,第一條博文便是影評人對電影《末路之外》的盛讚。

「《末路之外》講述了一位跨性彆者的自我覺醒之路,是國內知名導演張知遠沉澱五年創作出來的作品。」

「張知遠導演在電影中的創新與改革彰顯了對電影的野心,影片一改以往20多年固有的張知遠風格——迷幻與陰鬱,強烈的色彩和變化的鏡頭充斥影片,加上狂野隨心的視角,最終變化成脫離現實的靈魂。」

「毫無疑問要實現這種獨特的風格,男主角紀雲橋的表演是滿足《末路之外》宏大敘事鏡頭最重要的一環。去年歐洲坎城電影節的最佳影片與最佳男主角獎,隻能說是實至名歸。」

《末路之外》走得是先拿獎後上映的路子,去年獲得電影節獎項後,今年上半年在國內上映,票房口碑雙豐收。

熱評第一評論到:「說實話今年的金像獎冇什麼看頭,除了《末路之外》冇一個能打的。」

底下的回覆有讚同也有反駁,各抒己見,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
薑涵默默地給熱評第一點了個讚,退出去,繼續往下滑,一張電影海報映入眼簾。

海報被左右一分為二,左邊畫麵色調陰沉,隻有黑白灰三種色調,一位清瘦男子在陰鬱的氛圍裡垂頭而立,一隻手向前伸,手背無名指根有一顆紅色小痣。

左邊是一名穿著綠色連衣裙的高挑女性,裙襬悠揚出優美的弧度,被玫瑰花團簇其中,她一隻手扶著禮帽,另一隻手同樣向前伸。

兩個主體人物都隻露出側臉,必須要細心觀察,才能發現他們倆是同一個人,都是《末路之外》的主角——紀雲橋。

前麵的評論還很正常。

「國內最年輕的坎城電影節影帝,天賦型選手。」

「我覺得他的臉太顯眼了,在看電影的時候總會讓人第一眼就注意他的臉而忽視他的演技。」

有人反駁。

「幸虧你不是電影節評委。」

「張導說過,他的臉是為大熒幕而生的,你去和張導battle。」

可後麵的評論……就歪了。

「好帥!好美!」

「該叫老公還是老婆?」

「建議一三五叫老公,二四六叫老婆。」

薑涵搖了搖頭,把亂七八糟的評論甩到腦後,關上平板,向旁邊看去。

那人平躺在放倒的座椅上正睡著,整個人陷進去,身上蓋著毯子,臉上扣著一頂漁夫帽,帽沿蓋住了他上半張臉。

挺翹的鼻尖,紅而薄的嘴唇,精緻的下顎,略有些蒼白的膚色暴露在空氣中,右手搭在扶手邊沿,紅色的小痣和海報上的一模一樣。

金像獎頒獎典禮於每年的11月末在港城舉辦,她作為名義上的經紀人和紀雲橋提前半個多月回來。

這次回國,表麵上是參加頒獎典禮,實際上是為了紀雲橋心中的執念。

“小橋,小橋……”薑涵輕聲呼喚了兩聲,有些擔心,他已經睡了六七個小時,快12小時冇吃飯。

本來身體就不好,萬一出點什麼事她又得被遠在洛杉磯的那位祖宗扣工資。

紀雲橋的手指動了兩下,冇醒過來,繼續睡了。

他有兩個毛病,一個是不容易睡著,另一個是睡著了不容易醒。

“算了,好好睡吧。”正是晚餐時間,薑涵叫了一份晚飯,又叮囑乘務人員不要叫醒紀雲橋。

.

“小橋……”

“安安,安安……”

有人在耳邊不斷呼喚,紀雲橋從空洞的迷茫中抽身,回過神來。

眼前的林清霄是十歲出頭的模樣,半靠在床頭,手裡拿著一本小王子的書,手指輕彈了下紀雲橋的額頭,無奈道:“不是讓我給你讀書,為什麼走神?”

他的心臟忽然跳得很快,想起來這時候的他還不是紀雲橋,他是林及安。

這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那幾年。

他想傾訴說:我很想你,哥哥。

可夢是冇有邏輯、跳躍思維的總和,不受控製。

他的夢向來隻能按照既定的回憶發展。

紀雲橋的注意力被抓著書籍的手吸引,他指著林清霄左手的無名指根,那裡有一顆紅色小痣。

“哥哥,你看!我也有!”紀雲橋興奮地舉起右手,展示給他看。

林清霄笑了笑,手背朝上放在紀雲橋右手邊,說:“因為安安是世界上另一個我。”

紀雲橋很高興,抓住了他的手指,一大一小兩手交疊。

那一年,紀雲橋8歲,林清霄13歲。

畫麵變換,安靜的臥室突然傳來山呼海嘯的歡呼聲,紀雲橋一眨眼,已經身處於港城市體育館,奧林匹克擊劍錦標賽青少年重劍決賽現場。

加時賽中,穿著白色擊劍服的林清霄躍動起來,不斷格擋、緊逼、直刺、壓劍,最終以一個漂亮的進攻動作擊敗對手獲得最後的勝利。

白色的擊劍服更襯得他身高腿長,林清霄將麵罩褪下來,黑色的頭髮被汗水浸濕貼在額頭上,被他一手捋到後麵,五官更顯深邃。

現場來了許多和林清霄同校的同學,觀眾席不斷歡呼,叫著林清霄的名字。

可他卻冇有想象中激動,麵無表情在觀眾席搜尋著什麼,突然間,紀雲橋對上了林清霄的視線。

穿過體育館天窗的一束陽光照在林清霄臉上,彷彿冰雪消融,紀雲橋看著林清霄嘴角慢慢勾起,是驕傲地炫耀。

紀雲橋回以笑容,心臟不受控製地跳起來。

“哇!他看這邊了!學長笑起來好帥!”右邊隔著一個座位的短髮女生感歎道,在嘈雜的歡呼中並不明顯,可還是被紀雲橋捕捉到。

紀雲橋向右邊看去,坐在他右手邊的是一位黑色長髮的女生,表情平靜地坐著,再向右就是剛纔說話的短髮女生,兩人看起來是朋友。

比賽結束,觀眾漸漸退場,觀眾席上的人少了很多。

“怎麼辦?我好緊張,我不敢去。”短髮女生握住長髮女生的胳膊說。

黑色長髮女生說:“不然讓彆人幫你送。”

短髮女生愣了下,問:“嗯?誰?”

“他,他不是林清霄的弟弟麼?”黑色長髮女生平靜地看向紀雲橋。

紀雲橋正在手機裡和林清霄發訊息,約好等下去哪家餐廳吃飯,才反應過來她們倆說的是自己。

“同學!你是林及安?”短髮女生探出頭問。

體育館人太多,氣味雜亂,紀雲橋本來帶著棒球帽和口罩,冇想到能被人認出來。

不過……要給林清霄送什麼……

紀雲橋一把摘下口罩,無害地笑著說:“是我,有什麼事麼?”

短髮女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把一封信從書包裡拿出來,粉紅色的,任誰看都是一封情書,忐忑問:“你能幫我把這封信帶給你哥哥麼?”

林清霄擅長各項運動,尤其是擊劍,代表學校參賽拿了許多獎項,因為常年運動身材高挑修長,又長了一張帥氣的臉,除此之外成績也好家世也好,是學校的風雲人物,明裡暗裡向他表示好感的人數不勝數。

紀雲橋表情空白了一瞬,被短髮女生捕捉到,以為是自己冒犯到他,抱歉地說:“不好意思,不方便的話就算了。”

“不是的,”紀雲橋連忙說,臉上帶著歉疚,“是因為……唉……”

短髮女生好奇地問:“怎麼了?”

“不是我不想幫你們送……”紀雲橋臉上一臉糾結的表情,彷彿天人交戰般,最後下定決心:“我和你們說,你們不要告訴彆人。”

“……”

紀雲橋心情不錯,小聲哼起歌,來到運動員更衣室,裡麪人已經走完了,隻剩下換好衣服的林清霄坐在沙發上等他,看他進來,問:“去哪玩了?”

紀雲橋笑嘻嘻地坐在他身邊,下巴墊在他肩膀上,誇到:“哥哥好帥,怎麼這麼厲害!”

林清霄揉了揉他的頭,輕輕地推遠,看他把口罩摘了下來,笑著問:“人太多了,悶不悶?有冇有不舒服?”

紀雲橋皺起眉,對林清霄把他推遠這個動作十分不滿意,他氣憤地坐到沙發另一頭,不理人了。

“安安。”

麵對林清霄的呼喚,紀雲橋充耳不聞。

林清霄無奈,慢慢坐過去,“哥哥錯了,你靠吧。”

紀雲橋還生著氣,仍然把下巴靠過去,盯著林清霄的側臉,雙眼噴出兩簇火苗。

林清霄能感受到那目光的溫度,忍不住對他小孩子的行為發笑,冇辦法轉移話題問:“剛看你在和旁邊的女生聊天,在聊什麼?”

紀雲橋轉了下眼珠,瞎說:“她們說你很帥,不愧是為校爭光的運動員選手,對你感到十分敬佩。”

小女生旖旎的心思被紀雲橋這麼一轉述完全變了味。

“真的?”林清霄挑眉。

“嗯。”紀雲橋大言不慚地承認,為了防止林清霄再次提問,他站起來說:“我餓了哥哥,去吃飯吧。”

那封粉色的情書自然冇到林清霄的手上,後來直到他畢業,再冇收到過一封情書。

因為校園中傳出林清霄對某個人心有所屬,念念不忘,愛而不得從此封心鎖愛的故事。

紀雲橋無心地編纂出一個故事,而這個故事冥冥之中卻成為準確的預言。

那是以後的事了。

誰能料到呢?

彼時的紀雲橋走在體育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,陽光被窗欄分成一格又一格,他跳著踩在陽光裡,笑著向身後的林清霄望去。

快樂像花園裡的上千朵玫瑰花。

那一年,林清霄17歲,紀雲橋12歲。

走著走著,大理石堅硬的觸感變得柔軟,周身溫度驟然下降,一片冰涼落在紀雲橋額頭上,抬頭看,下雪了。

紀雲橋控製不住地恐慌,想跑,想逃。

可腳步卻不受控製般一步步向前走,踩在雪上,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。

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前方不遠處,穿著定製的西裝外套一件藏藍色長款大衣,林清霄變得成熟了許多。

不要過去!不要過去!紀雲橋拚命地想阻止過去的自己。

可最後還是在離他幾步遠處站定。

“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?”林清霄皺眉問,敞開大衣說:“過來。”

見他冇動,林清霄走過來,把人抱在懷裡,用溫暖的大衣把他裹起來,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,顯得有些委屈:“嗯?哥哥哪裡做的不對又惹安安生氣了?這麼久不理我。”

肌膚相貼處體溫交換,林清霄更用力地把他抱在懷裡,歎了口氣說:“都是哥哥不好,原諒我好不好。”

紀雲橋腦海裡警鈴大作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後麵說了什麼,彆說出來!不要說話!

“嗯,都是你不好。”紀雲橋聽到自己冷冰冰的聲音,“我們分……”

不要!!!

紀雲橋猛地睜開了眼睛,一絲光源從帽沿下露出來,耳邊是乘務人員輕聲的呼喚:“先生打擾了,航班將於一個小時後落地港城國際機場,於15分鐘後開始下降,降落過程中需要您坐好並繫好安全帶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紀雲橋紀雲橋聲音很啞,像得了重感冒。

乘務人員:“先生,看您好久冇有吃飯,是否需要點餐服務呢?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好的先生,不打擾您了。”

一滴淚流入鬢角消失不見。

那一年,紀雲橋19歲,林清霄24歲。

也不過是以愛人的身份陪伴對方一年而已,可卻痛苦卻經年累月,變成沉屙宿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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